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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誠】〈夜未央〉ch.1(R18)

正劇向延伸,連續劇時間結束之後開始,之後會走劇情線。

收錄於和 @miyako的樓誠合本《日月集》

三月上海樓誠Only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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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累了…」

 

  手邊還正整理著大哥明日要穿的服裝,明樓囁嚅的聲線便從身後傳了來,阿誠先是怔了怔,又繼續將西裝整理得畢挺,掛上牆。

  他沒回頭,也無須回頭,從明樓的聲線及語調,阿誠便能讀出他的心思,因為只有在這個房間裡,明樓從不偽裝。

  緩步走向明樓坐臥的沙發,阿誠在他身旁靜靜地坐了下來。

 

  「累了,就早些休息…大哥。」

 

  明樓扶額倚著把手,眼神在夜燈的暈黃中更顯空洞。

  「阿誠…」明樓輕喚,緩緩將自己的掌心覆上阿誠的手背…「我不知道我還能撐多久…」

  「這一步步的佈局盤算…總算是把安在兄弟身上的死棋給走活,可卻在邊角上大了意,將了自己一軍,折了明臺,還把自己的親姊姊也賠了進去…」

  明樓的聲線壓抑著顫抖,阿誠瞄了一眼茶几上的威士忌酒瓶,原本的八分滿,現在卻剩下三成不到。雖然明樓的酒量不止於此,但明天總還是要進辦公室,不是借酒澆愁的好時機。

  「大哥你喝多了…」阿誠硬起心腸冷言勸阻,可他一看到明樓因自責而下垂的眼眸,也不爭氣地紅了眼眶…

 

  他們都沒能救下大姊。

 

  明鏡離開他們已有一個多月。

  車站衝突之後,七十六號元氣大傷。藤田芳政之前為免座實失職未察,刻意隱瞞自己對明樓身分上的懷疑,加上日前第三戰區的情報判斷失準,特高課派任接手的橫田義夫並未雷厲風行,行動反而暫趨於保守;小報媒體近期也不時肆渲染著明樓為了新政府,連著犧牲了自己的弟弟和姊姊,特高課因而對明樓更為禮遇,只不過,這些耳語在出了日本的佔領區後,立場可就成了此乃漢奸天理不容的報應。

  明樓操盤著上海金融,但畢竟還掛著特務委員會副主任,七十六號兩處處長的人選都未塵埃落定,不消說這差事又得落到他的頭上;還有明鏡身後留下的大小事,明家家業總不能斷在他手上,虧得有阿誠上上下下一手打點,明樓才得以專心應付官場上的布局應酬。那陣子兩人都忙得人仰馬翻,連悲傷的時間都榨不出來,但即便如此,這些年來無論遇上多麼棘手的事情,阿誠也從沒聽明樓喊過聲累,可失去大姊和送走明臺的雙重打擊,讓明樓在工作上的要求不僅比以往更為緊繃,除了壓下種種不能為外人道的悲傷,在阿誠眼裡看來,那更像是明樓給自己的懲罰。

  於下屬,他知道這個時候明樓的腳步不會停也不該停,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明樓日漸憔悴;於兄弟,長兄如父,他更沒有立場阻止明樓,只能吩咐阿香偶爾燉些藥膳湯品給明樓補補精神,或是在夜深的時候催促他快去休息,即便他總盼望著哪天明樓能在他面前痛哭一場,因為疲了的不是身子,而是明樓的心。

  阿誠望著明樓疲憊的側臉,心疼自是滿溢,回握住明樓的手,令他不禁想起與大姊雙手緊握的那日片刻,暖心,卻也是這般地無助。收留並養育自己的這對姊弟,無論馳騁商場還是翻攪政壇,總駕馭著令人震懾的霸氣,對外頭,是各挑一肩的明家子弟,在家裡,更是他與明臺心中,永遠照慰著他們的天,而明鏡與明樓也從不在對方面前示弱。

  然而這兩人心底深處,最不願向人透露的柔軟,唯獨只有他才看得見。

  暖心,是因為阿誠覺得自己被這個家需要,被大哥大姊打從心底信賴,但無助的,也是自己的無能為力,因為比起他們所付出的,自己所能回報的何其有限,無論為大哥如何分憂,為大姊如何解勞,此刻他所能做的,卻仍舊只有陪伴。

 

  「再怎麼樣,你都還有我陪著…大哥。」

 

  那曾是他們在打趣之間,明樓隨口的回應,但不知為什麼,這句話就像是在他心裡扎了根,此刻更是堅定了他的想望,他有大哥,大哥也應當有他。

  「阿誠…」從小到大,阿誠總能沿著他心上說話。拇指腹輕搓著阿誠的手背,明樓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溫柔。

 

  帶著幾絲忐忑,阿誠伸出臂膀,擁明樓入懷,並將他的頭輕按在自己的肩上。

  如果他能做的只有陪伴,他想連明樓的心也一同撫摸。

  「大哥對不起…我知道這踰越了規矩…」阿誠才正想解釋,而偎在自己頸邊的明樓卻深深地舒了口氣,似乎是想打斷他。

  明樓心底深處確實盼望著些許撫慰,可他怕自己一開口,身上所扛著的這一大片天頂就會開始碎裂、崩塌,只能藉酒示弱,期待阿誠闖入他鬆懈的心防,即使他仍自私地要阿誠走向他。

  變相得到明樓的肯認,阿誠也不再克制,他輕撫著懷中人焦愁的眉頭,以及浮腫的暗沉眼圈。

 

  「想大姊了嗎?」

 

  阿誠放軟了語氣,低沉好聽的聲線,舒服地迴盪在耳邊…

 

  「想,怎麼能不想…」

 

  明樓身上的香水──那是阿誠再熟悉不過的「比翼雙飛」,今天難得混雜了蘇格蘭威士忌的酒精氣味。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把你,把明臺,把大姊…」

  「大哥…!」不願再聽見明樓自懲式的發言,阿誠收了收手臂,阻止他向下說,「別讓大姊走得這麼牽掛。想想別的,想大姊的好,大姊的大氣,大姊的慈悲,什麼都好,就是不准再說是你害了大姊!你再這樣,小心大姊晚上回來,賞你兩鞭子。」

  「…我還真的寧願她賞我兩鞭子,把我從這個夢裡給打醒…」明樓喃喃道,「但我終究是等不到了。」

  明樓難得鬧了孩子脾氣,見到明樓能夠坦誠地說出心事,阿誠耐心安撫之餘,倒也是安心了不少。

  「怎麼等不到?不是說等勝利之後,回巴黎繼續當你的明大教授嗎?還有你那個湖畔旁樹林邊的『家園』…」

  彼時看阿誠畫著那張被他擅自命名的「家園」,自己還一派悠哉,直嚷著「別住一道,耳根子才落得清淨」,而此時此刻,一家人同在一個屋簷下,卻成了遙不可及的奢侈。

  口語之間對於未來的擘劃,明樓聽得出阿誠心中的嚮往,但阿誠卻從未主動提起。

  湖畔林邊的理想家園悄然透漏了阿誠的期待,但「無題」卻又是他行使的緘默,明樓看著心疼,直接給起了名,他還記得阿誠嘴上雖然犯嘀咕,但那雙望著他的漂亮眸子裡,盡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儘管那會兒阿誠還在電話裡應付著梁仲春。

  巴黎分別後的那一夜,他知道這個乖巧伶俐,卻又擇善固執的弟弟,將會為了他,而放下自己的許許多多,哪怕是連性命也一併交給了他。將阿誠栓在自己身邊,是他唯一能夠保全阿誠的方法,但這些年來,明樓卻也無時無刻不感到愧疚,阿誠和明臺,他們本都該擁有活在陽光下的人生…

明樓攫住輕撫頸側的纖纖指節,淺淺地吻著…

  「我去當我的明教授,那你要做什麼?」

  「只要是幫大哥做事,什麼都好。」

  阿誠沒怎麼多想,立刻便答覆了明樓,然而明樓卻笑著搖了搖頭。

  「這些年來,你已經為我做了太多,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是真的不想再拴著你,幫你做安排了…」明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我看…不如就去當個調香師?」

  「調香師?」阿誠嗔笑著,「才說不幫我做安排,這又是什麼?就算不幫你做事,還是得幫你做飯吧,不跟著你,你吃什麼呀?」

  明樓哭笑不得地朝阿誠白了一眼,「你這小子…把我摜在懷裡膽子可就大了啊,敢數落我?」

  「除了大姊,誰敢數落你啊,我頂多…也只能幫大姊操心你而已…」

  逞一時口快,阿誠一不留神便將心底話給說漏了嘴,這可反過來要讓大哥給笑話了,正覺得有些懊惱,明樓從他的懷中起身。

  「阿誠…」

  明樓神情真摯,兩個掌心實實地捂住了他的手,看上去並不像是要取笑他。

  「接下來的日子裡,無論發生什麼,不管是你,還是我,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明臺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他們倆個,現下可真是彼此唯一的家人。阿誠覺得明樓的眼神有些變化,少了些視死如歸的決絕,卻多了幾分和煦的堅定。雖然他也說不上來,但總的來說,應該算是往好的方向去吧。

  阿誠點頭含首,明樓也輕淺地勾起了嘴角,他順勢撫上阿誠的臉龐,凝望那雙總映著自己身影的明亮眼眸。

R18請走

 

  雲雨儀式餵養的不只是慾望的身體,更是一雙靈魂的孤寂;他們唯有抱緊彼此,才得以在這動盪而又翻騰的浪潮當中繼續沉潛,縱使那是一片摸不著邊也看不到岸的汪洋。載浮載沉的冰冷軀殼終能汲獲些許的熾暖,雖然短暫,卻再也真實不過。

=TBC= 

〈夜未央〉c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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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知道為何這麼難寫了因為這邊的H主要寫的是攻(萎)

如果是受應該會快個三倍吧因為我是變態ㄎ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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