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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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雨中的校園

博物館OL連日加班到吐魂,回家腦殘碼不出字.........

先趕9/9發文,車,加滿油就開!

(今天回家的時候也真是下得超級大雨應景啊w)

這肉其實走心所以才搞得我沒能脫褲子就上(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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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午後的一場雨。

  阿誠一手牢牢攢著要給明鏡的壽桃,一手抱緊了明樓的脖子;明樓一面撐著傘,也一面將阿誠的小小身軀緊緊護在懷中……

  儘管大雨傾盆,小傢伙才一發現他的身影,便不顧一切衝過馬路,朝著他的傘下急奔而來,任憑奔跑濺起的水花,將褲管全染成了濕透透的深色。

  不像明臺一樣哇哇大哭,阿誠伏在他的肩上哭得悄無聲息,但明樓卻能從他微弱的抽搐中,感受到獨自等待的那段時間,小人兒究竟有多麼害怕與慌張。

  『小傻蛋,哭什麼?』

  『我、我以為大哥......不要我了...』

  這是阿誠第一次毫無芥蒂地喊他大哥。

  在他最無助的時候,他會想到他;他的心底,開始有了他。

  『大哥剛剛說了,只是去買把傘就回來,雨太大了,帶著你去會淋濕,但大哥確實回來晚了,是大哥不對,等等要給大姊慶生呢,阿誠哭鼻子,大姐可是要難過的。』

  小孩兒扁著嘴,懂事地忍住哭泣,青年用袖子為他擦拭自髮絲滴下的雨水,沾去掛在臉蛋上的淚珠。小鹿似的眼瞳清靈如水,阿誠宛如找到依靠般地緊緊瞅著他。

  『要不,你牽著大哥回家可好?』

  他在他眼前攤開了自己的掌心,說著逗小孩兒開心的話,因著阿誠的到來,明樓覺得自己似乎開始明白何謂溫柔,何謂責任。

  『嗯......可是我不知道路......』

  『大哥來帶路,可是阿誠可得牽好,不能把大哥給搞丟了啊。』

  『我不會、弄丟大哥的!』

  感受著阿誠緊而有力的小小手心,明樓也回握住他,還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他哭紅的小鼻頭......

  

  『牽好了,就別再放開囉。』

  『嗯!不放!』

  

  

  這日的巴黎,從午後便開始下起了滂沱大雨,直到快要日落了都未有停歇的跡象,不但觀光景點遊客稀稀落落,再加上適逢週日傍晚,明天就要開始新的工作週期,巴黎人的生活街區,更是杳無人煙。

  浪漫花都固然尚有別致的雨景風情,可若非癡心情寄,大概也很難忍受濕透鞋襪在水漥間踩踏的不適,但明樓與阿誠卻已各持一傘,沿著左岸漫步了一下午。

  明樓此番是陪著阿誠就學而來,他安排了十天的假期,與阿誠一同飛到巴黎,領著他搬家落腳,置辦法國生活的日常所需,再去各處人文標的、著名商場繞過一圈,並給家裡人帶足了舶來品。

  做為阿誠法語,乃至於學習的啟蒙者,明樓不僅為阿誠感到驕傲,更期待他在這片文化的沃土上,成長得更為優雅動人。

  不過阿誠從小就沒出過那麼遠的門,更沒離開過他的身邊,越是接近返航日,明樓心裡的牽掛反而越演越烈。

  或許阿誠也看出了他的擔憂,這十天裡,阿誠不但規律地按時起床,並為他打理豐盛的早餐,以往在家中,阿誠也是會幫忙準備簡單的早點吃食,但明樓從未像現在一般,感受到阿誠已然如此獨立的事實。還有每當他準備去櫃檯結帳,阿誠便會笑著從他手中取走商品,用著日益流暢的法文,完成日常的購物。

 

  『大哥,我會很好的,你別那麼掛心呀。』

 

  這下他可體會到大姊究竟是怎麼為明臺操碎心,但明樓暗自苦笑,他心底深處的牽絆,遠不只是為弟弟煩惱的兄長而已……

 

  ──他捨不得阿誠。

 

  他捨不得阿誠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溫習功課,捨不得他一個人住一間屋子,捨不得他一個人待在異鄉。

  他小時候是那樣地黏著他、依賴他,直到踏上巴黎之前,阿誠睡前總要到他房裡道過晚安才肯去睡;阿誠要是開心了,便要拉著他的手與他一起分享,無論是聖母院的大鐘敲響,還是艾菲爾鐵塔的夜燈亮起,任何美麗的瞬間,都不及阿誠向著他的一個笑,以及想擁他入懷的悸動。

  今早他本要阿誠別跟著出門,準備自己到處看看後就搭火車去機場,但無論他怎麼推拒,阿誠還是執拗地要幫他提行李。

  午後突然的一場雨,讓兩人趕緊鑽入了拱廊街,阿誠要明樓待在原地等自己買雨傘回來。週日的商店大多不營業,阿誠找了一陣才買到,看著他快要濕透的襯衫,明樓憶起小時候阿誠在麵點鋪前等自己等到哭了的往事。他解下自己的外套給阿誠披上,拾起帕子,仔細為阿誠擦拭頭髮,他心疼他因奔走而紅潤的雙頰,以及氣喘吁吁的呼吸,他明白阿誠依然願意為他付出對他好,只是自己始終不敢對上,那副總會看透他心思的眼睛。

  明樓走得漫無目的,阿誠亦是提著明樓的行李靜靜跟隨,這樣的獨處對兩人而言都不算陌生,但此刻明樓心底卻是煎熬,他本想藉著孤身的走訪,學著適應阿誠不在的空盪,這下不但沒調適成,自己怕是要捨不得走了……

  

  「阿誠,回家,別再送大哥了,鞋襪都濕透了,快回去吧……」

  「……說好要送大哥去車站的。」

  他們走完塞納河沒往車站去,明樓卻是繞回了大學的圍牆邊,而對街便是阿誠的住處。

  雨天的日落雖然不甚明顯,但天色也是越來越暗,明樓趁機強勢起來:「天要黑了還下著雨,我怎麼放心你回程一個人?要是再吹風著了涼,還有誰能照顧你?快回家!」

  明樓站在路燈下板著一張臉,一副準備看阿誠進家門才肯離去的態勢,阿誠縱使再固執也只能抿了抿嘴,交出明樓的行李。

 

  「大哥,行李裡我幫你多放了一雙乾的布鞋,到了機場,你再換下來會舒服點……還有我多幫明臺多買了盒太妃糖,他喜歡吃的,還有大姊的香水……」

  「好了,這些不是咱們一起去買的嗎,大哥怎會不記得?」他拍了拍阿誠的手臂,「好好學習,我們有空就來看你,到時候明臺可有得吵你。」

  「嗯。」

  阿誠重重地點了個頭,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支著傘走回自己的公寓門口。

  明樓看著他披著自己外套的背影,湧升一股難以平復的酸楚。他又怎會不知那些重複叮嚀的背後,是多麼深刻的依戀。他曾經答應過幼小的他,牽著他的手就不會再放開,但此刻,他終究也不得不放手了……

  

  「……阿誠!!」

 

  即便他才是該被挽留的那一方,但本能卻已按捺不住,搶在理智之前叫喚出聲,只因明樓心底突然有股莫名的恐懼,他害怕現在要是沒能留住阿誠,以後就只能眼睜睜地目送他離自己遠去,遠得他再也握不住、再也抓不著了。

  阿誠原本還賭氣似的,胡亂地將鑰匙塞進鎖孔,他不氣明樓在這時突然關起心房,只氣自己做得還不夠多不夠好,還氣自己沒辦法再堅持一下,在這裡就得與大哥分別,即便待在他身邊的時間,只能多那麼一點點,然而這一聲呼喚,彷彿瞬間就安撫了他無以名狀的慌亂,阿誠原以為是自己的幻聽,遲疑了一下才回頭,他見到明樓仍然寸步不離,站在路燈下凝望著他。

  繁密的雨線縱然模糊了他的表情,卻掩不住向他攤開的掌心──一如那年午後的雨中,他的腦海裡心眼裡只盼著只映著這世上他最珍愛的人──明樓,他的大哥。

  阿誠丟下了傘,不顧一切地朝明樓奔去,然而他鑽進了他的傘下,喘著,悄聲無息地淚流著,卻也只是佇足在他的跟前,不敢直撲進那人的懷裡。

  他們就要臨別了,而阿誠依舊未縱容自己,明樓瞬間便明白在阿誠眼中,他也已不僅僅只是兄長了。

  他迎上他有些泛紅,並蘊著些許憂傷的美麗眼瞳,然而在那深處映著的,又豈止是他的身影而已?他的淚是星月凝成的霜,此時此刻,正將他壓藏在心底的真摯情感,一點一滴地透漏給他,明樓忍不住丟下行李,伸手撫上那惹人心疼的臉龐,卻又怕自己會把他碰碎似的,既惶恐又膽怯;他的頰畔被雨水浸得冰涼,但滾過拇指的淚滴卻又灼得人發燙。

  他從未準備對阿誠袒露這份荒誕的愛,也未曾想過阿誠竟是如此地苦候著他,畢竟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還以為每天相見就能知足,卻不察,這日積月累的點滴酸楚,早將彼此的心坎蝕出了千瘡百孔,阿誠的淚眼與止步就像在諷刺著他的自作聰明,明樓縱有萬般歉意,也只能任憑嘴唇不知所措地無聲開闔,吐不出隻字片語。

  

  「大哥……」

 

  這些年來,明樓只要從這兩個字,便能聽出阿誠未出口的喜怒哀樂,這聲大哥裡的委屈和寂寞,幾乎要擊潰他僅存的偽裝與防備,他知道自己也已經要藏不住了。即便還有著種種的不安與內疚,他還是在他的額上,以吻烙下了自己最真實的情感,青年霎時間也驚訝得瑟縮了身子,明樓捧起他的臉,再次蹭著他哭紅的鼻頭安撫……

 

  「對不起,大哥又讓你等了那麼久……」

 

  阿誠輕晃著混亂的腦袋,還沒等理智理出個結果,手臂便已攀上了明樓的肩頸──他就是知道他現在可以這麼做。

  明樓此刻只想將阿誠深嵌入懷,無暇顧及的雨傘倏地便落在了腳邊,這個當下,他們還在咫尺間相互凝望,下一秒,兩人便無可遏制地吻在了一起。

  壓抑多時的滾燙情感如熔岩般噴勃而出,再冷的雨水,滑進了他們的吻裡也得要沸騰,方才還因不安而生的喘息與心跳,轉眼便化為對愛欲的渴求,他們緊扣著彼此的唇,任由舌尖在對方口中恣意交纏,吻到幾近溺水般缺氧,才願意換一口氣。

  幾陣熱吻輕易撩撥起男性的慾望,何況他們早已對彼此渴盼至久至深,阿誠輕輕退了開來,笑著撥了撥明樓被雨水打濕的髮梢,明樓抓下他搗亂的手,吻了下指尖還想追上繼續,阿誠抿唇搖搖頭,俯身拾起傘和行李,拉了明樓的手腕,便往幽暗無光的校園內走去。

  雖然不清楚阿誠想要去哪,但明樓猜測得出他的心思,剛才緊貼的下身明顯察覺了對方的衝動,就算過個馬路便是阿誠的公寓,也不好冒著被人撞見的風險支著褲襠回家,他們移步匆匆經過了一處背光的迴廊,阿誠還在猶豫是否要進去,明樓已反客為主,將人給按上了牆。

  「大哥……這裡回音好大的……」

  縱使光線暗得什麼也看不清,但明樓依然能從阿誠的語氣裡,聽出他的滿臉通紅。

  「你從小就身子弱,還想淋雨?」

  「早就淋成落湯雞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好吧,說不過你。」

  明樓聽著這回聲也覺得有些不妥,只好順著阿誠的提議胡來……雖然在外頭幹這檔事也已經夠胡來了。

  雨傘和行李擱在廊下,人卻是回到了雨中,兩人倚著廊外的磚牆,在黑暗中盡情吻著。

  明樓看不清阿誠的表情,卻能從吻裡感受到他的渴切,啄在自己唇上細吻熱情如火,但止步在齒關外的舔舐又羞澀得可愛,好似撒嬌的小獸,令人不禁想好好疼愛,當他上前吻得更深,他便會向他獻出自己的呼吸,乖巧地由他帶領,越吻著,明樓便恨不得這裡就有張床,想要在那上頭為他卸下所有的遮掩,盡收他含羞帶怯的眉眼,擁抱為情升溫的赤裸身軀……

終於能給上車啦

  最後他仍拗不過阿誠,明樓只好妥協,但他堅持,阿誠非得讓他攙著回宿舍不可。一進家門先是把人趕去洗澡,緊接著又撥了電話給航空公司延後回程時間,最後是聯繫明鏡。

  「大姊啊,阿誠發燒了……是啊,我也是放心不下,我還是在這兒多待個幾天,等阿誠病好些了再回去。」

  口頭上倒是說得挺義正詞嚴,明樓慶幸此刻大姊看不見他眼裡的心虛。

  阿誠不只病了,還是因為他的胡來而病了的。

  他姑且已慢慢接受要與阿誠分別的事實,但能有充分的理由多留幾天,尤其當他們才剛向彼此表露心跡,心底還是欣喜的。

  待他安置好阿誠吃藥躺床,自己總算也洗了個熱水澡,他換上睡袍,回到阿誠的房裡準備守夜,卻見到阿誠從棉被邊緣探出頭來,只露出一雙圓亮的眼睛,水靈靈地盯著他瞧。

  「大哥......不回去了嗎?」

  「你都病成這樣了,我能回去嗎?」

  知道明樓是為了自己而留下,阿誠縱是虛弱,也露出了甜甜的笑。

  明樓品著那笑裡的甜,想著,總是這般向他笑著的小臉還彷彿昨日,怎麼一不留神,便長成了俊逸的青年了呢?

  「野孩子,還不快睡?」他忍不住還是把他當成了孩子,還逗小孩兒似的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想要大哥……陪著我睡。」明樓懷裡的安全感,他又何嘗不想念?或許也是因病才敢鬆懈,才敢肆無忌憚地向明樓索求,即便明樓給予他的一切從不吝嗇。

  「剛才在外頭還不讓我背呢,怎麼現在又跟小娃娃一樣得要人陪著才睡?」

  明樓口頭雖是數落,但人已坐上床邊,回握住阿誠伸出的手。

  「大哥等等一定會坐在椅子上睡著的呀,這樣明天脖子鐵定要犯疼的。」

  「你這是在笑大哥不認真守夜,還是心疼我的脖子?」邊笑著,明樓在阿誠身邊躺下,並將他擁入懷中。

  睽違許久,他們再度於一張床上相擁而眠,然而懷中微微發燙的身子,仍讓明樓很是自責。

  「都是,也都不是……」

  「那還是什麼?」

  「小時候生病,大哥不都是抱著我睡的嗎……」

  「你還真的是想當小娃娃啊。」

  「嗯……謝謝大哥……」

  文不對題的可愛答案說明了阿誠的睡意,而迷糊之間透露出的心裡話,更是甜得明樓收緊了臂膀。

  想到接下來他們還能有一整週的大好時光,莫名的喜悅已滿滿佔據了他的心。他輕輕撥捻著阿誠沐浴後的清爽髮絲,並在他飽滿的額上,落下一個晚安吻。

  儘管一週後的分別仍將令他苦惱不已,但此時此刻,就讓他......再多慣著他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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