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橘.P

本行是美術館人,但亂兼差範圍包括大學講師、評論撰稿、獨立編輯、同人作者,最喜歡做喜歡的書。專業tag為現當代藝術史與相關美學、漫畫及繪畫理論、女性受眾文化。身分認同是腐迷妹,沉迷《偽裝者》沒藥醫,頻頻誘拐喜歡的作者進駐線上常盤莊,跟大家一起過著每天拿糧互砸的日子。
CP傾向/樓誠、杜方、凌李、庄季、譚度、程趙、譚趙、胡靖、洪周、開以

【庄季】《愛情轉移》(全)

好啦最後的戰犯是主催我自己...

我連續三天在床上坐著睡覺是否可以原諒我.........O__Q

第一次寫庄季覺得好害怕,本來還沒有季白可以參考的卻在看完連續劇後原本的設定全部翻盤全部重來啦.......

總而言之,陳奕迅我愛你。

還有爺爺我想你。

明天正式公告售價與規格~代理會有的還請等一下囉!

明合日月倒數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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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大夜班將要結束的清晨,護理站一如往常正準備交班,偶有窸窣但尚是寧靜,任誰也沒發現長廊盡頭的電梯,竟有探病的訪客走了出來。

  庄恕下午臨時執了台將近八小時的急診刀,本來輪值的夜班卻也沒能來得及調開,他原想從手術房出來後在休息室裡小睡片刻便回歸崗位,但護理站都知道他累了一整天,夜裡病房安穩沒什麼突發狀況便沒來喊醒他,等庄恕自己醒來時,才發現已經到了要交接的點,只好趕緊洗把臉,走進茶水間沖杯麥片粥醒醒神,待完成交班工作再回家好好休息。

  他手裡端著沖泡好的麥片粥,才正準備離開茶水間,那麼剛好的,就成了「違規強入病房」的目擊者,不過他也沒感到訝異,因為這個時間點上,能夠不受攔阻,如入無人之境長驅直入者,除了季將軍的家屬應該也沒有別人了。

  那是庄恕第一次見到季白。他見他穿著沾滿泥土的布鞋匆匆而來,褲管上也有些清楚的泥漬;他的面容疲憊卻依然緊繃,步伐雖不慌亂,眼神卻有些無所適從,庄恕後來才知道,他是甫一結束案發現場的調查工作,便直奔機場搭上最後一班從霖市起飛的深夜班機,從濕潤的南方土地,千里迢迢直奔至此。

  

  「季先生。」庄恕低聲喚住了風塵僕僕的青年,對於身分的判斷並沒有任何遲疑。

  「......您是?」

  「庄恕,季將軍的主刀醫師。」他向季白伸出右手,並表明了自己的身分。

  「庄醫生……謝謝您、呃!」

  正當季白滿懷感激以雙手回握住庄恕時,一陣暈眩倏地向他襲來,整個人竟像是突然洩了氣一般,瞬間便傾頹在庄恕的身上使不上力,庄恕趕緊將麥片粥拿遠免得灑出燙到人,空著的一手也迅速穿過對方的腋下,支著他到走到最近的座椅上休息。

  「還好嗎?」

  「沒事,我這是老毛病,累了點就犯暈眩,幾年前受重傷留下的後遺症。」

  「季將軍雖然還在加護病房,但情況是穩定的,估計今天下午就能轉到一般病房,不急著您凌晨過來,還是先回去休息好,晚點再來吧。」

  主刀醫生的說明固然令人安心,季白抬頭望向他,神色仍是有些頹然。

  「我差點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季白人在機上時祖父的手術還在進行,也不得使用手機,完全無法掌握情況的焦慮讓他在機上備感煎熬,飛機輪子才一觸及地面,季白也顧不得未到允許開機的時間點就解除飛航模式,看到家裡人發來手術平安的信息,還懸在半空的心這才真正落了地。

  庄恕看著季白的眼睛,他至今仍記得,那晚這對漂亮的眸子裡盡是令人心疼的紅腫與無助。雖然下了手術還得值班的自己狀態也沒好到哪兒去,但每次成功的救命手術後總還是令他覺得格外踏實與放鬆,何況他剛才救回的病患便是眼前這人的至親,於公於私,他都想給他一點安慰。

  「你是來探病的,總不能病還沒探成自己也先病了,這樣吧,你先到值班休息室裡躺一下,我給你打些恢復體力的葡萄糖,一會兒天亮了,我再帶你去加護病房。」

  季白行事向來都有自己的主見,即便他在家中排行老三,但自小卻比所有親戚間的兄姊都還要獨立,從不輕易接受他人的安排,何況還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不過此刻的他卻像是被這低沉而溫柔的嗓音給催了眠,雖沒答應,卻也不想拒絕。

  過去許詡不自覺的關懷也總會令他心頭一悸,卻從沒有人能像庄恕一樣,讓他自然而然地想順從,他不但接受了庄恕的安排,起身後也沒抗拒他的攙扶,說不定,正因為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所以才能如此毫無芥蒂地流露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面吧。季白想。

 

 

  季將軍在手術過後還住了大半年的院才得以回家休養,老人家當初因氣胸而緊急送醫,已屆高齡的身子著實耐不住這般全身麻醉的大手術,差點就因為心臟衰竭而撒手人寰,多虧了庄恕處置得宜,才把人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但即便氣胸手術成功,卻也發現導致這次氣胸的病灶,竟是肺腺癌的第三期,就算是叱吒風雲的季將軍也抵擋不了肉身的衰老,只能一步步地,向歲月的盡頭而去。

  「不過就是受了個小風寒,怎麼可能呢,他一直都有做健康檢查,上個月他還很精神地跟我打乒乓球……」

  季白站在寬闊的玻璃窗外看著奄奄一息的祖父,任憑鐵血硬漢也是紅了眼眶。

  「我一直以為他很好……」

  庄恕拍了拍季白的肩膀,「有你這麼愛著他,他還是會很好的。」

  因為有了這句話,此後庄恕再也不是季白生命裡的陌生人。

 

  在季老爺住院的這半年,季白每個半個月就要往返霖市和老家一趟探視老人家,許詡本想陪著他一道,但季白知道她正準備著美國的碩士入學考不讓她跟,這也讓他們原已做好要一同在美國生活三年五載的計畫有了變數。

  季將軍從小就最疼季白,老人家病倒了,季白又怎麼可能在此時遠赴他鄉?

  

  『我希望你別因為我而做出了後悔的選擇。』

 

  半年後,許詡留下這麼一句話,便隻身飛往美國進修了。

  許詡常說自己像蝸牛,但季白從來不這麼認為,因為他知道那蝸牛的皮層下甲殼裡裝的一直都是個小怪物,有著無窮的潛力,有著越挫越勇的意志;而當他們的愛情愈是趨於平淡,情感愈益像是家人,季白便越是無法要許詡為他改變自己的模樣,他希望她永遠都是那個充滿活力的小怪物。

  他不准許詡因為爺爺的事而分心,同樣的,她也不願他為了她而無法陪著最愛的至親走到最後。

 

  「這算是分手了嗎?」

  季白沒能答得出來,只能咬著菸挑眉,「也許等她回來,覺得還適合的話就會又走到一起了吧。」

  「臭美呢你,真當人家沒人追,為你守活寡?」

  庄恕笑著捻熄自己的菸,親暱地用手肘撞了撞季白。不知從何時開始,相約去醫院頂樓解菸癮,成了兩人見面時必定要做的事。

  「說我?你還不是讓陸大夫給跑了。」

  「她正義感強,不適合待在體制內,去外面闖闖也好。」

  庄恕是海歸知名的胸外名醫,季白是威震大西南的破案名探,這樣的封號從三十出頭便跟著他們好些年,就算自己不想要,也阻止不了別人為他們貼上標籤。自三十而立,向四奔去的路上看似事業有成,即便庄恕虛長季白四、五歲,但兩人在愛情的路上繞了大半圈也沒能走向名為婚姻的終點,陸晨曦最終去了人道救援組織遠走他鄉,但庄恕並不覺得太遺憾,季白聽著,覺得心有戚戚焉,因為至少他們都沒有錯過相愛的時機,能夠真的愛過那也就夠幸運了。

  「看來咱們是同病相憐。」

  「同病相憐?我還想給你這名醫給治治呢。蒙古大夫。」

  「術業有專攻啊,癌細胞轉移我給治,愛情轉移我可治不了。」

  微弱的星火終在濾嘴前燃燒殆盡,最後一抹昇華的尼古丁也只能無奈地從季白的吐息裡逸出。還以為自己能從空氣裡覓得些許餘韻,殊不知其實只是殘留在煙消雲散間的自作多情而已。

  「要不,蒙古大夫晚上陪你喝一杯?」

  「三杯。」

  「好,想幾杯就幾杯。」

  庄恕的眼睛彎起了好看的弧度,季白似乎在那裡頭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或許同病相憐,就是情傷最好的療法也說不定。

 

 

 

  在季白去緬甸,差點因公殉職的那次任務中,重傷讓他留下了不少腦部與耳部的後遺症。隨著年齡的增加,暈眩次數不但更為頻繁,也讓季白覺得這樣下去只會徒增一線不必要的困擾,自己似乎正走到了需要重新調整腳步的時刻;再加上,祖父的肺葉功能近來更為孱弱,雖以季家的財力而言,老爺子從不乏人照看,但季白現在只覺得自己能多陪著他一點是一點,親友間常說季白是季老心尖上的一塊肉,但對於季白而言,他的爺爺又何嘗不是自己心底的寶呢。

 

  「局長推薦我,下半年去公安大學教書。」

  庄恕拎著兩瓶開瓶了的比利時啤酒回到沙發,他在季白的身邊坐下,季白便自動伸手拿走了一瓶。

  「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電視上播著溫布頓公開賽男子單打的錄影,前兩天因為手術時間延後沒能看到實況,庄恕說什麼也要看重播,季白也只好忍痛放棄了NBA季後賽的重播。誰叫這裡是庄恕的地盤。

 

  「有什麼不好?鐵血教官很適合你啊,季老師。」

 

  庄恕拿自己的瓶子撞了撞季白的,而清脆的敲擊聲倒像是提醒了季白什麼。

  「你這語氣還真像是跟我娘一個鼻孔出氣的啊?」

  雖然當初他也是用從政和執教作為藉口,家人才准予他進入警校,尤其在重傷甦醒之後,母親更是三番兩次、有意無意地要他轉換跑道,惟有他爺爺,倒是在他醒後便迫不及待掀起衣服下襬,給他看了自己肚子上子彈穿過的陳年舊傷,就看一個老頭跟一個剛清醒的重傷患,在病床前互相誇讚誰比較英明神武。

  這是季爺爺在回診時給庄恕講的一段小故事,聽得庄恕即便在工作中也憋不住笑,他常聽季爺爺細數與這個小孫子的回憶點滴,自己彷彿也身歷其境,見證了季白從小到大的人生。明明只是病患家屬,他看季白卻日益像是打小相識的青梅竹馬,加上季白隔週五都是搭最後一班從霖市起飛的班機,落地都已深夜,直接返家不但有些擾人,深夜搭車更是疲憊,而庄恕的住處離機場近,也時常晚歸,便建議季白先不妨在他家休息一晚,等到天亮之後才回家。

  久而久之,兩人都習慣了這樣的節奏,一回神才驚覺,彼此竟已涉入對方的生活如此之深。

  他們不同,卻也相像,意見相左,但默契卻無人能出其右,從人生觀到處世之道,乃至於今晚強碰的溫布頓和NBA,的重播。

  他們並沒有特別為了對方改變原本的步調,卻喜於迎接彼此進入自己的疆域,看似淡然,卻充滿驚喜。每個無法見面的週五,總令他們期待著下個週五的到來,甚至已經到了有些沉迷的地步。

  比如說,庄恕在季白抵達的前一晚,總會在自家冰箱先備好季白喜歡的比利時啤酒。他原本只獨鍾海尼根純粹的苦味,卻因為季白而漸漸愛上層次多變的果香;又例如,他們都愛用相同品牌的盥洗用品,庄恕為了蓋過身上的消毒水味,多是選用較為濃郁的麝香調,季白則是為了保持思慮清晰,偏愛清冽的薄荷香。原本季白也沒特別在意,每兩週一次就這麼用著庄恕喜歡的味道,但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家裡的那套也漸漸被麝香調所取代了。

 

  「你媽捨不得你,你還不知道嗎。」

 

  庄恕小時因母親被捲入醫療糾紛而導致家庭分崩離析,雖然如今真相大白,並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妹妹,但從庄恕的口語之間,仍聽得出他對於季白家庭生活的欽羨,沒想到季白竟把他酒後的心聲都通報給了季將軍,如今這位胸外權威不但是老爺子的主治醫師,三不五時被季家長輩喊去吃飯不說,還順道替季白的老媽治季白。

  電視權被搶,還得聽蒙古大夫叨唸,季白頓時有點小脾氣,白了他一眼便抱著啤酒縮到沙發的邊角,滑開手機,漫無目的地翻看起冠軍戰後關於球員動向的體育新聞。

  季白心裡也明白,自己已不太適合再待在高壓的一線,從重案現場退下固然心有不甘,但若能像現在這樣,看著念想的人們平安健康,親身與他們一齊寫下生活裡的紀錄,似乎也應該要知足了……

  千里迢迢的奔波畢竟疲憊,季白掌心裡還握著手機,便倚著沙發睡沉了。

  庄恕安靜地從房裡拿了床涼被給他蓋上,看見他熟睡的臉龐,庄恕總會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季白的臉不只是生得好看而已,他最喜歡他醒著時的剛毅自負,卻在睡著後化為一片柔軟的純真,只要看著季白睡著的表情,庄恕往往便能體會季爺爺想守著的究竟是什麼。

  他從不擔心他出生入死或是疲於奔命,只怕他再也無法睡得如此毫無防備。他們都是看盡生死之人,而季白看見的往往比他要來得更為殘酷與凶險,所幸人性裡的卑劣醜惡並沒有侵蝕他一分一毫,他還是願意相信這個世界有美有善,並能在快樂時開懷而笑,隨心所欲嶄露自己最純粹的情感。

  除了我以外,你也曾在誰的身邊能睡得如安穩嗎?

  庄恕不知已經在心底問過多少次,他希望自己也能有資格守著他──以一個男人的身分。

  他曾經趁季白睡著時,偷偷親吻他的髮旋,那深沉的麝香裡還留有薄荷淡淡的清新,好似季白染上了自己的氣味,好似他已佔有了季白。

  今晚他搶了他的電視,庄恕大概是覺得心裡有愧,從季白的睡臉裡,彷彿還能看見幾許可愛的委屈,他彎下身子,將吻落在他英挺的鼻尖上聊表歉意,未料一吻驟畢,自己的手腕卻倏地被睡下的那人給牢牢箝住了。

  「怎麼又來暗的……」

  季白沒睜眼,聲線裡盡是慵懶的迷人。庄恕被逮了個正著也不慌不惱,好像就等著被他發現。

  「你睜開眼,不就亮了?」

  季白故意只開了一隻眼,笑著說,「我看你的專業根本就不是胸腔外科。」

  「喔?那倒是請季隊長分析分析,我這蒙古大夫是什麼專業?」

  季白鬆了手,轉而環上庄恕的頸項……

  「麻醉科。」

  ──專門先把人灌醉,再撩得又酥又麻的。

  「嗯,這答案我喜、唔……」

  他話還沒說完,季白便早一步吻了上來,庄恕腹誹,這到底是誰撩誰呢?

  他們倆的第一吻,唇舌便已纏得幾乎要忘情,季白稍微退了一退,喘著氣問:「你溫布頓還看不看啊?」

  「不看了。」

  庄恕答得乾脆,季白也爽快地抓過遙控器。

  「好。」季白一個翻身便溜出了庄恕的懷抱,「你不看,那換我看。」

  「?!你這小子!」

  論體力論身手,庄恕自然是比不過季白,兩人在沙發上鬧騰了幾陣,費了好一番功夫,庄恕才終於又將人給壓回沙發上。

  「仨兒…..留下吧。」

   突然從庄恕的口裡聽見這向來只有長輩能喚的小名,不知怎麼的,季白只覺得連耳根子都熱了起來。

  「…..這也是我媽教你這麼說的?」

  「這是季爺爺希望的……」庄恕看著季白,眼裡已是藏不住的愛意,「也是我希望的……」

  這一刻,季白同時也明白了他的後半輩子,大概非栽在這「麻醉科蒙古大夫」的手中不可了。

 

  清明時節,正是南方細雨紛飛時,但今天的北京卻是晴朗的豔陽天。

  季白將花束拆開,分別插入墓碑兩側的石瓶中,而庄恕正將袋中的水果,一一整放在祭祀用的圓碟上。

  在答應庄恕自己要留在北京後,季白便開始忙於轉入警校任教的各項手續,打點了大半年以為總算塵埃落定,但老爺子卻沒等到季白落腳的那一天。

  季將軍走的那晚,庄恕形影不離地陪著季白,正因為他親眼看過親耳聽過,所以知道季白會多麼地捨不得他。他陪著季白,聽他將他們祖孫倆相處的每段時光都仔仔細細地重新回想一遍,重新刻鑿一遍,像是季白在五歲時,季爺爺親手拆了四輪腳踏車一邊的輔助輪,好讓他可以安全地學騎兩輪車,但季白卻因為怎麼騎都會讓一邊輔助輪碰到地上,雖然邊氣邊哭,卻又好強地繼續練習,諸如此類說來好笑,卻會讓季白鼻頭發酸的往事。

  那晚他的笑裡總是噙著淚,每一滴淚裡都蓄著他滿滿的思念。季將軍不只疼他寵他,更是把這世界上最好的愛都留給了他,庄恕扣緊了季白的手並在心底起誓,他要接替季爺爺,給予他同樣豐厚的幸福。

  在季將軍喪期後不久,庄恕也隨著季白的腳步進入醫科大學執教,兩人本來也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著大學教授的日子,卻在三年後的最近收到了來自許詡的紅色炸彈。

  季白看著許詡與白人未婚夫的甜蜜合照,嘴裡自然是一陣數落。

  「這傢伙哪裡好啊,有我好嗎?」

  庄恕湊近一看,特意在季白和照片之間來回打量,說實話,不管身高還氣質,與季白都挺相似的。畢竟人總容易喜歡上自己習慣的人事物而不自覺。

  「怎麼樣?」

  「是,還是你好。」而且,是幸好,幸好他們能相遇,幸好能一起並肩同行,雖然過程不太甜美浪漫,但庄恕卻已覺得萬幸。

 

  「但既然你那麼在意,那咱們就一同去參加許詡的婚禮?」

  「……啊?」

 

  季白起先還笑庄恕是要去下馬威還是宣示自己的正宮地位,殊不知這趟旅程,庄恕竟瞞著他準備了一場求婚,還拉著他到教堂裡公證去了。

 

  忙完了插花與獻果,接著還要忙點火上香,兩副不得閒的雙手,終於在合掌時靜下,左手的無名指間成對的銀環,正閃爍著曖曖的幸福微光。

 

  「爺爺,今年帶媳婦兒來看您了,您要保佑他,今年教授升等順順利利啊。」

  「……你跟季爺爺說誰呢?」

  「還喊什麼季爺爺?」季白向他伸出掛了戒指的手背,「是爺爺。」

 

  他們將幸福的消息捎給了思念的故人,而紀念碑上的照片,是子孫記憶裡最和藹的笑容,好似祂仍在身邊,只是不再說話,而是靜靜地,靜靜地,呵護著他們最美的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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